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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秦道家生态哲学思想与生态文明建设*
文章来源:  发布时间:2015-02-15  【打印】【关闭

  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,建设生态文明是关系人民福祉、关乎民族未来的长远大计。当前中国社会正面临着环境污染严重、生态系统退化、资源约束趋紧的严峻形势,遭遇到了严重的生态危机。所以,我们必须树立尊重自然、顺应自然、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,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在突出地位,努力建设美丽中国,实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。

  中国传统文化尤其是先秦道家哲学中蕴含着丰富的生态哲学思想,正如美国生态哲学家弗·卡普拉所言:“道家提供了最深刻和最美妙的生态智慧的表达,它强调本原的唯一性和自然与社会现象的能动本性。”[1]先秦道家哲学中包含的生态智慧,对于我们当下建设生态文明具有深刻启迪,可以为当前我国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丰富的思想资源和理论基础。

  一、道法自然、无为不争的生态哲学思想

  人与自然的关系是人类文明的基础。人类文明的演进,总是伴随着人与自然关系的转换。人类文明的转型,是人对自然的认识、理解和价值发生变革的结果。“从工业文明向生态文明的转变,正是基于自然观与价值观的转变而发生的。生态文明要求人类重新认识自身与自然的关系,重新认识自然的价值”[2]。生态哲学是生态文明的哲学基础,是一种新的自然观,是对人与自然关系的哲学思考。它是对工业文明时代“征服自然、改造自然”的自然观和“人类中心主义”价值观的批判和反思,是从生态系统整体视角出发来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,认为人类不是自然生态系统中的唯一的、至高无上的主人,而是自然生态系统中普通的成员;自然生态系统具有整体性、有机性、持续性,人与自然之间是互惠共生、持续发展的关系。 先秦道家哲学中就包含着丰富的生态哲学思想,其核心观点是“道法自然、无为不争”的思想。

  先秦道家的开创者老子在《道德经》中提出了著名的“道法自然”的命题,认为人类与自然生态系统是整体的统一,二者共同统一于“道”。“道”是先秦道家哲学的核心范畴,“道”是宇宙的本原和本根。“道”产生天地万物,天地万物包括人类都是出自于同一个本原即“道”。

  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以为和。(《老子》第42章)

  夫道,……生天生地;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,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,先天地生而不为久,长于上古而不为老。(《庄子·大宗师》)

  天地万物包括人类都是由“道”化生而成的。“道”不仅是天地万物产生的根源,还是天地万物运行变化的根据。在先秦道家看来,“道”的第一个特性是“自然”。何谓“自然”?《广雅·释诂》解释说:“自为自己,然为样态。”“自然”就是指“自生自化、自本自根、自以为然、自己使自己成其所是,而没有任何外在力量的主宰、驱使和强迫”。[3]

  道之尊,德之贵,夫莫之命而常自然。(《老子》51章)

  自然者,默之成之,平之宁之,将之迎之。(《列子·力命》)

  在先秦道家看来,“道”的第二个特性是无为不争,利而不害。“无为”并不是不做事,而是指“没有人为因素参与,万物按其自然本身的法则兴作、生成、发育、成长”[4]。

  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,万物作焉而不辞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。(《老子 》2章)

  天之道,不争而善胜,不言而善应,不召而自来,繟然而善谋。(《老子》73章)

  天之道,利而不害。(《老子》81章)

  老子认为,“道”具有自然、无为、不争等特性,所以,人道应该效法天地之道、顺应自然,利万物而不害万物,辅万物之自然而不违。

  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(《老子》25章)

  先秦道家提倡“顺应自然、道法自然”的自然主义。“道法自然”是先秦道家生态哲学的核心思想。“道法自然”的基本含义是要人们认识清楚人与自然的关系,自然即地球生物圈是一个大的生态系统,人类社会只是其中的一个子系统。人类是自然的成员,而非自然的主宰。作为“道”的产物以及天地万物中的成员,人应该遵循和效法地、天、道,与自然和谐相处、和合共生,不破坏、不损害天地万物和自然生态。因此,先秦道家提倡的“道法自然,无为不争”的思想,对唤醒人们爱护自然、保持与自然的和谐关系具有积极的意义。

  二、天和人和、太和万物的生态和谐理念

  和谐生态理念是指物种之间、生命与非生命物质之间的整体和谐。它既包括自然界内部的和谐,也包括人与自然之间的和谐。先秦道家哲学中包含着丰富的生态和谐理念。

  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,此之谓大本大宗,与天和者也。所以均调天下,与人和者也。……夫至乐者,先应之以人事,顺之以天理,行之以五德,应之以自然。然后调理四时,太和万物。(《庄子·天道》)

  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。 (《庄子·齐物论》)

  先秦道家从“自然的天道”切入天人关系即人与自然关系,主张“天即自然”,提倡“与天和”、“与人和”、“太和万物”的思想,认为人应该顺应天道,遵循自然界的和谐秩序,平等地对待天地万物,最终达到“天地与我并生,万物与我为一”的天人合一境界。

  先秦道家之所以持这样的理念,是因为在他们看来,世界是由自然、社会、人组成的复合生态系统。“生态系统的关系不是两个封闭实体之间的外在关系,而是两个开放系统之间的相互包容关系。”[5]生态系统是人与所有物种共生共享的,人与生态系统中的各种生物、非生物之间是相互联系、相互依存的关系。所以,人应该与生态系统和谐相处、包容共生,应该自觉地遵守自然规律并按自然规律办事,应该通过尊道贵德、修道养德来把自己的生命真正融入到自然生态之中,达到人与自然“本体合一、有机联系”的和合境界。

  三、物无贵贱、万物平等的生态价值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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